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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聊一首歌剧中的二重唱,Sull'aria《微风轻拂》,选自莫扎特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

莫扎特这位作曲家大家熟到了不能再熟。我不想多说。就提两点,第一,名字。第二年代。

莫扎特的全名是 Wolfgang Amadeus Mozart。电影《莫扎特传》其实叫 Amadeus,就是用的他的名字。北京


人艺的话剧《上帝的宠儿》,里面大家都称呼莫扎特是阿玛丢斯。在 Highway 7 和 Bathurst 有个很好的蛋
糕店,就叫 Amadeus。他们最出名的蛋糕就叫 Amadeus,而且是个高音谱号造型。现在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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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推荐一下他们的蛋糕。真的不错。

莫扎特生活的年代 1756-1791。他出生这年就是乾隆二十一年。这一年曹雪芹还在北京西山写《红楼梦》
呢。他去世这年是乾隆五十六年。这一年著名的“徽班进京”,标志着中国京剧的诞生。

《费加罗的婚礼》,意大利语是 Le Nozze di Figaro。这里 Le 是定冠词。我们见过定冠词的形式有 il、


la 和 l’。我们这里进一步把所有的定冠词形式都完整地介绍一下。

阳性单词:

单数 复数
普通 il i
元音开始 l' gli
s+辅音、z、j、ps、gn、x 开始 lo gli

阴性单词:

单数 复数
普通 la le
元音开始 l' le

Nozze 是婚礼的意思。注意,这个词只有复数形式,没有单数形式,类似于英语的眼镜,glasses。所以前
面的冠词用的是 le,阴性的复数形式。
di 我们学过,是 of,from。这里是 of。
Figaro 当然是男主人公的名字,但是读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受汉语的影响,ga 不要弱读,要发元音 a,而
不能弱化成 ge。

《费加罗的婚礼》故事情节,大家可能都比较熟悉了。但是为了完整性我还是说一下。

《费加罗的婚礼》是莫扎特根据博马舍《费加罗三部曲》的第二部改编的。所以和罗西尼的歌剧《塞尔

维亚的理发师》(根据博马舍《费加罗三部曲》第一部改编)在情节人物上都有联系。完全可以当个连续

剧看。在这第二部里,伯爵如愿娶到了罗西娜,所以罗西娜现在成了伯爵夫人。为了答谢费加罗帮助追到

了罗西娜,伯爵让理发师费加罗当了自己的贴身仆人。
《费加罗的婚礼》的故事情节就从这里展开了:

第一幕:

伯爵的仆人、理发师费加罗和伯爵夫人的心腹女佣苏珊娜忙着准备自己的婚礼。伯爵把离自己卧室近的

一个房间给他们俩作为婚房。伯爵对外曾经宣称放弃了领主所拥有的初夜权,但是却惦记着苏珊娜。

老管家玛切林娜一门心思想要嫁给费加罗,并以一张费加罗从她那里借钱的债据作为要挟,给她出主意

的则是老医生巴托洛。如果你还记得罗西尼的《塞尔维亚的理发师》的剧情的话,十年前,就是因为费加

罗帮助伯爵打败了想娶贵族小姐罗西娜为妻的老医生巴托洛,而使罗西娜成为了伯爵夫人。所以,巴托洛

医生一直对费加罗怀恨在心,总想报仇。

侍仆凯鲁比诺是一个见异思迁的青春期小伙子,对所有女人都多情。前一天晚上他和园丁的女儿巴巴里

娜幽会的时候,被伯爵撞见了,要把他赶走。凯鲁比诺想请苏姗娜去和女主人求情,让伯爵别解雇他。但

是突然门外传来伯爵的声音。凯鲁比诺吓坏了,苏姗娜把他藏了起来。

伯爵不知道凯鲁比诺在屋子里,于是向苏姗娜大献殷勤,弄得苏姗娜左躲右闪,同时又得防止他发现藏

着的凯鲁比诺。这时长舌头的音乐教师巴西利奥又来敲门,伯爵怕别人知道他在打苏珊娜的主意,也躲了

起来。

巴西利奥以为室内无人,便告诉苏珊娜说,最近伯爵夫人与侍仆凯鲁比诺似乎很暧昧。本来藏起来的伯

爵跳了出来,要巴西利奥赶快说出实情。吵闹中,凯鲁比诺暴露了。正在伯爵气得发疯,凯鲁比诺吓得发

抖时。费加罗突然领着一大群人涌进房间,颂扬伯爵废除了奴隶结婚时主人所享有的“初夜权”。伯爵心

里明白,这是费加罗给戴的高帽,但是也只好接受了大家的颂扬:“这是我应该做的。今晚你们都来参加

费加罗的婚礼吧。”

众人走后,伯爵则把一肚子的火都撒到了凯鲁比诺身上,命令他马上去当兵。

第二幕:

罗西娜为自己受到丈夫的冷落而忧伤。苏珊娜和费加罗来找罗西娜,三人商量计策,准备合力惩戒伯爵,

使伯爵回心转意,保护各自的幸福。正好凯鲁比诺此时又来给罗西娜献殷勤。伯爵来到夫人房门前敲门。

罗西娜让凯鲁比诺赶紧藏起来,苏姗娜也同时藏了起来。罗西娜打开门后发现伯爵手里拿着一封告密信。

这封信就是三人计划的一部分。伯爵推凯鲁比诺藏身的门,凯鲁比诺从里面反锁上了。心生怀疑而气急败

坏的伯爵拉着夫人去找工具要把门劈开。

趁伯爵和夫人不在,凯鲁比诺从阳台跳了下去。苏姗娜换了进去,从里面又把门反锁上了。

伯爵和夫人回来带着工具橇门。门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是苏姗娜。伯爵夫人松了一口气,反过来指责伯爵

太不相信人。伯爵很尴尬,连忙向妻子赔不是。园丁安东尼奥跑来报告夫人说,刚才有一个人从夫人的阳
台上跳了下去,还碰掉了一个花盆。幸好费加罗及时赶到,说刚才跳下去的是他,他想在夫人的房间里和

未婚妻相会,被伯爵撞见难为情,所以跑掉了。

这时,马尔切琳娜和医生巴尔托洛、音乐教师巴西利奥来了,他们得意地宣布:费加罗欠钱没还,所以

按照约定,费加罗要娶马尔切琳娜为妻。医生巴尔托洛自告奋勇要为他们做证婚人。

第三幕:

伯爵对苏珊娜挑拨离间,说费加罗要娶马尔切琳娜了。苏姗娜很伤心,伯爵趁机引诱她,说自己很爱她,

请她在晚上到花园里和他幽会。苏珊娜也答应了。

马尔切琳娜、医生巴尔托洛请来了法官古兹曼。马尔切琳娜和法官说因为费加罗欠账,她要费加罗娶她

为妻。谁知在双方对质过程中突然发现原来费加罗是马尔切琳娜和巴尔托洛的私生子。一家人不再打官司

而开始庆祝一家人的重逢。伯爵与法官目瞪口呆。而晚来一步的苏珊娜当然很高兴。

园丁安东尼奥告诉伯爵,凯鲁比诺没有去从军,他在女儿巴巴里娜的房间里发现了他的帽子。伯爵愈听

愈气,说一定要抓住凯鲁比诺。

由罗西娜口述,苏珊娜执笔,写了一封信给伯爵。信中称黄昏后苏珊娜会在花园里等他。信中特别提到

如果若同意约会,就把封信口的发卡还给苏珊娜作为回答。

村姑们来向夫人献花。夫人接受了一个村姑的花以后发现很面熟。疑惑间,伯爵带着花匠安东尼奥来了。

安东尼奥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男扮女装的凯鲁比诺。巴巴里娜请求伯爵将凯鲁比诺赐给她做丈夫。

苏珊娜暗中把情书交给伯爵。伯爵不小心让封口的发卡刺痛了手指,随手把发卡扔了。

第四幕:

伯爵读了情书,才知道还回发卡才代表自己愿意赴约。他命令巴巴里娜必须找到它,否则就别想和凯鲁

比诺成亲。巴巴里娜只好提着灯在地面上寻找被伯爵丢掉的发卡。费加罗和他的母亲马尔切琳娜经过,就

问巴巴里娜在干什么。巴巴里娜实话实说是伯爵要她找苏姗娜给伯爵的发卡。

费加罗一听,疑心苏珊娜真的和伯爵相好。他从马尔切琳娜头上取下一根发卡,交给巴巴里娜,说这就

是苏姗娜的发卡,拿去给伯爵吧。巴巴里娜拿着发卡先去告诉了苏珊娜及凯鲁比诺,然后找伯爵交差去了。

这边,费加罗怒火冲天,向母亲说:“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忠实的。一定要报仇。”马尔切琳娜赶紧去通

知苏珊娜。

巴巴里娜提着一个篮子来给藏在花园里的凯鲁比诺送吃的。

费加罗带着巴西利奥与巴托洛埋伏起来准备捉奸。

苏珊娜和伯爵夫人互换了服装,来到花园准备给伯爵下套。苏珊娜发现了费加罗躲在暗处,她故意唱给
伯爵的情歌逗费加罗生气,然后也躲起来了。只剩下穿着苏姗娜衣服的伯爵夫人站在明处。

凯鲁比诺看到伯爵夫人,高兴地上前亲吻她。此时伯爵正好来到了花园,正看见凯鲁比诺在调戏“苏姗

娜”,于是把他赶走了。

然后伯爵开始对假“苏姗娜”说情话。另一边费加罗知道所谓“夫人”实际是苏珊娜假扮的,但是故意

装作爱慕夫人,对她说情话惹苏珊娜生气以报复刚才苏珊娜假装对伯爵唱的情歌。一回头伯爵发现了“夫

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大喊来人捉奸。大家都从暗处跑出来,点起火把。被抓住的只有凯鲁比诺和巴里娜,

苏珊娜与费加罗这两对,却没有夫人在内。这时扮成苏珊娜的伯爵夫人现身,伯爵才发现刚才自己其实是

在和自己的夫人调情。伯爵只好向夫人请罪。最后,伯爵批准了理发师费加罗的婚礼,全剧在全体欢乐的

十一重唱中结束。

顺便多说一句,故事里提到的初夜权,droit du seigneur,其实在真实的欧洲历史中,基本可以肯定

并没有过,而只是出现在各种文学创作中。有点像《高玉宝》里半夜学鸡叫的周扒皮,听起来故事性很强,

但是其实是编造的。

这部《费加罗的婚礼》的文学本,也是我们以前讲过的《女人心》Cosi fan tutte 的作家 Lorenzo Da

Ponte 达彭特写的。

我们这次要聊的这首 Sull’aria 就是第三幕罗西娜让苏珊娜写信的时候唱的一首二重唱。

《费加罗的婚礼》中,罗西娜一般是由一位抒情女高音扮演。这点和罗西尼的《塞尔维亚的理发师》不同。
罗西尼用了一位花腔女低音来饰演罗西娜,虽然现在有很多时候用花腔女中音来代替,或者干脆用女高音
移调唱。今天我们另外一个群里介绍《塞尔维亚的理发师》说罗西娜是女高音的角色,其实是完全不正确
的。而这里的苏珊娜一般由一位轻抒情女高音扮演。个别时候,也有用抒情女中音扮演苏珊娜的例子。

我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美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如果哪位没看过,建议去看一看。这部电影应该是
美国电影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了。我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肖申克给州议会写信,州议会回信并且
给了一些唱片。肖申克放了一张唱片,并且通过监狱的广播,直接让全体犯人都听到了。肖申克放的这首
歌,就是我们这次聊的 Sull’aria。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zuM2XTnpSA

我们很多朋友唱歌剧里的歌,听起来老不“像”。这里面有声音的问题,有意大利语的问题,还有一个问
题,就是歌剧里的歌唱的不仅仅是歌词。这点和的创作歌曲,特别是我们现在中国的创作歌曲有本质的区
别。大家一定要有个概念,就是歌剧里的歌,唱的不仅仅是歌词,还是台词!这点非常重要。这些是推动
舞台上戏剧进展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台词。唱的时候要有这个感觉,听起来就有点意思了。

回到这首 Sull’aria 上来。

这首二重唱的结构很简单。基本就是罗西娜说一句,苏珊娜写一句,同时重复一下写的内容。
二重唱之前,有一段罗西娜的宣叙调。在音乐会上唱这首二重唱的时候,大多数人会从这段罗西娜的宣叙
调中的最后一句开始唱,而不是直接就唱二重唱本身。

罗西娜的宣叙调的最后一句就三个单词:

Canzonetta sull’aria…

我们讲《尼娜》Nina 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svegliate mia Ninetta。还记得吧?(你)唤醒我的小尼娜


吧!这里 Ninetta 是 Nina 的昵称。我们翻译成小尼娜。就是把 Nina 的最后一个元音换成了 etta。这样就
形成了所谓的爱称。非常类似于北京话的儿化音,在单词后面加个儿,表示“小”、“可爱”的意思。

我们这里又碰到了一个例子。Canzone 是歌曲的意思。把最后一个元音换成了 etta,就成了 canzonetta,


变成了歌曲的爱称或者昵称。我们姑且翻译成小歌儿吧。注意,这里翻译出来的“小”不是指篇幅,或者
重要性,而是爱称,表示可爱的意思。

Canzonetta.mp3

我们再看 aria。Aria 有个英语的同源词,就是 air。Aria 就是空气,风的意思。我们中国早在二千多年前,


就用“风”这个词来描述一种歌曲类型。《诗经》里有风雅颂。颂是颂歌,是庙堂里祭祀、典礼用的歌曲。
类似于今天的礼宾音乐加上 CCTV 春晚的金铁霖派的民族唱法歌曲。雅,是文人创作的艺术歌曲。至于风,
则是民风,就是各地民歌,流行歌曲。那么在意大利语里,相隔万里,居然也选用了本意为空气、风的单
词作为一大类歌曲的名词,我们把它翻译成“咏叹调”。我们以前提到过,即使在歌剧中,尽管很多歌曲
是咏叹调,但是同时还有很多歌曲不是咏叹调,还有很多歌曲是灰色地带,比如我们提到的 cavatina。我
们这里暂时先不展开到底什么是咏叹调。这不是个很小的话题。我们以后遇到更多的例子,慢慢再说。

当然,这里的 aria 就是空气或者风的意思。

aria.mp3

我们昨天谈到了各种定冠词,请大家务必记住各种变化。其中提到不管单词阴性阳性,只要是元音开始,
前面的定冠词就是 l’。所以英语的 the air 就是 l’aria。

su 是前置词,表示在什么东西上。类似于英语的 on。当 su 后面是 l’的时候,就要变成 sull’。所以这


里的 sull’aria 其实就是 su l’aria 的意思。注意,sull’aria 的 ll 是双辅音,要清楚地读出来。

sull'aria.mp3

罗西娜的这句宣叙调 Canzonetta sull’aria…就是“空中的小歌儿”。

二重唱的第一句是苏珊娜唱的:Sull'aria

我们现在知道了,就是“空中的”(当然也可以翻译成“空气中的”,“风中的”,都可以)。
我们这里插一句,大家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在音乐会上演唱这首二重唱的时候要从前面罗西娜的宣叙调最
后一句开始唱了吗?

原因就是我们前面讨论过的,歌剧里的歌,歌词其实就是台词。这首二重唱,初看谱子,好像是苏珊娜的
这句 sull’aria 就是第一句,但是我们知道,这首二重唱的舞台背景其实是罗西娜和苏珊娜二人一起写情
书给伯爵,让他上当。所以是罗西娜说一句,苏珊娜写一句并且重复写的内容。换句话说,从台词角度上
讲,逻辑上的第一句其实是罗西娜的宣叙调最后一句:Canzonetta sull’aria。也就是说,罗西娜先说了
一句情书的第一句话:空中的小歌儿,才有了二重唱中苏珊娜的第一句话,也就是她写了刚刚罗西娜说的,
只不过只念了一部分:空中的。从音乐角度上讲,这首歌忌讳唱成由第一女高音主导。因为除了苏珊娜的
第一句,是重复罗西娜的宣叙调以外,后面,都是第二女高音在中声区唱出一个旋律,然后第一女高音在
相对高的音域上呼应一下。如果唱成苏珊娜主导,声音效果就成了高音上莫名其妙的一声,然后罗西娜完
全另起一句的效果了。音乐上不合理,台词角度上讲也不合理。即使由于某种原因,在音乐会上不唱罗西
娜那一句,第一女高音必须非常清楚,自己的这第一句实际上是重复一个不存在的第一句的。

我给大家一个强烈的建议,就是唱这些歌剧里的歌的时候,不要着急开唱。先把歌词朗诵好。既然我们说
歌剧里的歌的歌词其实就是台词,我们不妨就用这些台词先当话剧演。把台词念顺,语气念顺,节奏念顺。
然后再唱,听起来的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千万不要当成普通的创作歌曲,“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句一
句就这么唱下去。听起来就会觉得味道不对了。

我们接着看下面的歌词。然后又是罗西娜说了情书的第二句:Che soave zeffiretto。

这句里面我们知道两个单词了:che soave。大家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吧?

Zeffiretto 是 zeffiro 变来的。Zeffiro 有个英语的同源词,zephyr,就是微风的意思。Zeffiro 的 o 换成


了 etto,就和我们前面介绍的 Nina 变成 Ninetta,Canzone 变成 Canzonetta 一样。这不过这里的 Zeffiro
是阳性的,所以换的不是 etta,etto,就成了 Zeffiretto。也是微风的爱称。我们姑且翻译成微风儿吧。

zeffiretto.mp3

从谱子我们看出来,马上,苏珊娜就又写下了罗西娜刚刚说的这句,然后重复了一部分:zeffiretto,微
风儿。

罗西娜的下一句是:

Questa sera spirerà

Questa 我们学过了,是什么意思?

Sera 是夜晚,evening 的意思。

sera.mp3

Spirera 是 spirare 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就是“吹”的意思,也就是英语的 blow。注意,这个单词的重


音在最后的 ra。
spirera.mp3

所以这是前面没说完的话的后半句。也就是应该连起来:Che soave zeffiretto Questa sera spirerà…

翻译成汉语就是甜美的微风儿在今晚吹。当然,这句实际上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修饰。

这里苏珊娜重复了整个罗西娜说的内容:Questa sera spirerà。

然后罗西娜接着说:Sotto i pini del boschetto。

Sotto 是在什么底下的意思,类似于英语的 under。注意,tt 是双辅音,要读出来。

sotto.mp3

i 我们在前面讲意大利语定冠词的时候,讲过了。普通阳性名词单数用 il,复数就是这个 i。

pini 是 pinus 的复数。Pinus 是松树的意思。

pini.mp3

Del 我们说过,就是 di il。

Boschetto,这个词,又是有个 etto 词尾的单词。我们知道这是爱称,表示小,可爱的。那么词根本身是


bosco。那么用爱称词根后,不直接改写成 boscetto 的原因很简单,根据意大利语的拼写规则,如果写成
boscetto,那么 sce 就要发〔she〕的音,而不是〔ske〕了。所以按照拼写规则,就要写成 Boschetto。
Bosco 的意思是树林,就是英语的 grove。那么我们姑且把 boschetto 翻译成小树林儿吧。

boschetto.mp3

如果我们注意一下很多人的演唱,都把苏珊娜第一次重复这句 Sotto i pini,解释成问句,唱成去和罗西


娜确认是不是真的要在松树下。这就是按照台词来唱歌词的绝好例子。

所以从一开始罗西娜开始说纸条的内容,到这里一句话结束。如果我们把苏珊娜重复的部分去掉,就是:
Canzonetta sull’aria che soave zeffiretto questa sera spirerà sotto i pini del boschetto。今
晚在小树林儿那里的松树下微风儿吹来的空中的歌儿。

这就是这个纸条的全部内容了。后面罗西娜又唱了一句,但是这不再是纸条的内容,而是罗西娜和苏珊娜
俩人聊天,对伯爵表现的猜想了:Ei già il resto capirà.

Ei 这个词在意大利生活中不会出现,只出现在诗歌中。Ei 是代词“他”elli 的缩写。


ei.mp3

Gia 是已经的意思,就是英语的 already。注意,重音在 a 上,不要放在 i 上。

gia.mp3

Il 是定冠词。我们再来复习一遍什么情况下用 il。

Resto,这个词,只需要看一看,听一听,就知道它的英语同源词是什么了。对,就是 rest。“剩余的”。

resto.mp3

Capira 是 capire 的第三人称单数将来时变形。Capira 是懂,理解的意思。也就是英语的 understand。注


意,capira 的重音在最后的 ra。

capira.mp3

这句 Ei già il resto capirà.

意思就是他,指的是伯爵,他已经会理解剩余的(意思)了。这个时候,苏珊娜唱了一句:

Certo, certo il capirà.

Certo 我们学过。是肯定,certain,certainly 的。

所以这句话就是当然了,当然了,他会理解这个。表示同意罗西娜的意见。

这首歌的歌词就这么多内容了。后面两个人就反复唱这些歌词了。

我们把重复的歌词去掉。整个二重唱其实就三句话:

Canzonetta sull’aria che soave zeffiretto questa sera spirerà sotto i pini del boschetto.

Ei già il resto capirà.

Certo, certo il capirà.

总结一下,这首歌我们一共学了十三个词:
和英语相关的词(都是拉丁语词源的):

意大利语―― 中文―― 英文

Canzonetta(Canzone)――歌儿(歌曲)――Conzone

Aria――空气,风,咏叹调――air

Zeffiretto(Zeffiro)――微风儿(微风)――zephyr

Pini(pinus)――松树――pine

Resto――剩余的――rest

意大利语自己独有的词:

Sull(su)――在…上(su l’)――on the

Sera――夜晚――evening

Spirerà(spirare)――吹――blow

Sotto――在…下――under

Boschetto(bosco)――小树林儿(树林)――grove

Ei(elli)――他――he

Gia――已经――already

Capira(capire)――理解、懂――understand

另外还有一些词是以前学过的,我就不再提一遍了。

这是这首歌的全文朗读(重复的部分没有读。大家很容易就可以根据二重唱谱补回去):

whole.mp3

这首二重唱好的范唱很多,我比较喜欢的版本有:
Kiri Te Kanawa 和 Freni 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nWz8KqOnJg

从这个范本中,大家应该好好体会一下按台词,而不是简单按歌词唱的意思。

Kiri Te Kanawa 和 Lucia Popp 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QUSqFgdh78